雨眠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点点。她漫无目的地往里走，指尖拂过书脊，粗糙或光滑的触感带来一丝真实的锚定感。转过一个堆满旧杂志的转角，她没留意脚下。
砰！
她的膝盖狠狠撞上一个低矮、看起来像是废弃木箱改造成的书架。架子剧烈一晃，顶层几本用素朴牛皮纸仔细包裹、整齐码放的书籍，哗啦啦地倾泻下来，砸在她的脚边，扬起一小片灰尘。
「啊！」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後退，脚踝却绊到另一叠书，整个人狼狈地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心跳如鼓。
「小心。」一个温和、略带沙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没有责备，只有平静的提醒。
雨眠窘迫地抬头，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棉麻衬衫、头发花白的老人从一排书架後转出来。他看起来很瘦，背却挺得笔直，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厚书。是老板吗？他的眼睛很特别，像沉淀了岁月的琥珀，看人时有种穿透X的安静。
「对…对不起！」雨眠连忙道歉，脸颊发烫，蹲下身想捡起那些散落的牛皮纸书本。「我没看到……」
「没关系，」老人走近，也缓缓蹲下，动作有种奇异的从容。「它们本来就该被看见。」
雨眠这才注意到这些掉落的书有多麽特别。每本书都被素sE的牛皮纸细心包裹，只在封面中央贴着一张小小的、手写的白sE标签。标签上的字迹苍劲有力：
「当眼泪流不出来时。」
「适合心脏被挖空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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