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所谓的「练习」。三件微不足道、毫无意义的「感官证据」。她感觉不到任何「疗癒」，只觉得疲惫和一种更深的空虚。这本空白的笔记本，像一面冰冷的镜子，映照出她生活的贫瘠与破碎——只能记录猫耳朵、咖啡渣和K脚的碎屑。
她随手将笔记本丢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阿斑似乎被这声响彻底惊醒，从她怀里跳了下去，跛着脚走到食盆边，开始小口小口地吃着乾粮。
雨眠蜷缩在沙发里，将脸埋进膝盖。喉咙里的碎玻璃似乎又回来了，哽得生疼。那只Sh漉漉的鸽子收拢了翅膀，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脏上，羽毛滴下的水珠冰凉刺骨。练习？共处？温柔？全是狗P。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一个古怪书店老板随口一句话牵着鼻子走。
窗外的天sE渐渐暗沉下来。房间陷入更深的昏暗。只有阿斑咀嚼猫粮的细微声响，规律地、固执地存在着。
不知过了多久，雨眠抬起头，视线无意识地再次掠过茶几上那本米白sE的笔记本。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封面的纯白在昏暗光线中像一个小小的发光T，又像一个沉默的问号。
她伸出手，不是去拿笔记本，而是m0到了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让她眯起眼。日期和时间显示着。她盯着那串数字，脑海里浮现的是母亲那通电话，是下周日舅舅的生日宴，是她需要「穿JiNg神点」、「表现正常」的巨大压力。
表演……又是表演。为了那些根本无法理解她喉咙里卡着碎玻璃、心脏被Sh漉漉鸽子压着的人们。
一GU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她猛地起身冲向浴室，对着洗手盆乾呕起来。什麽也吐不出来，只有灼烧般的酸涩感从食道涌上，刺激得她眼泪直流。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拼命扑打着脸。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浮肿、眼下挂着浓重Y影的脸，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这就是真实的她。一个无法调出鲜亮sE彩、无法「情感共鸣」、只能在暗处撕碎自己作品、对着马桶乾呕的失败者。一个连记录三件「存在证据」都觉得荒谬绝望的破碎灵魂。
她需要一个出口。一个不需要伪装、不需要解释、可以彻底宣泄那团在T内疯狂冲撞的黑sE情绪的出口。书店老板那平静递来笔记本的手，那句「练习和影子说话」的话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浴室，目光再次落在「旧光书店」的方向。那扇斑驳的木门後，那个堆满书籍的安静角落……那个老人说「它们本来就该被看见」的特殊书区……那个贴着「适合心脏被挖空时读」、「当眼泪流不出来可打开」标签的牛皮纸包裹……
也许，那里有她需要的东西？不是温和的练习，而是某种……更直接、更能理解她此刻无边黑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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