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後一个手边能够到的罐子也被她狠狠砸出去,撞在墙上发出最後一声哀鸣时,她的力气彷佛瞬间被cH0U空了。尖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她自己粗重得像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在满是回音的仓库里回荡。
世界……安静了。
一种近乎虚脱的、巨大的空虚感席卷而来。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酸痛和疲惫。喉咙火辣辣地疼,是过度尖叫後的灼烧感。泪水还在无声地流,但不再是因为愤怒或绝望,更像是一种剧烈运动後的生理反应。
她靠着一个堆满旧杂志的纸箱,缓缓滑坐到冰冷的水泥地上。背脊传来纸箱坚y的触感。她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盏摇曳的、昏暗的灯泡,视野一片模糊。
T内那只疯狂扑腾的Sh漉漉鸽子……不见了。或者说,它暂时耗尽了力气,缩回了某个Y暗的角落。那卡在喉咙里的碎玻璃……似乎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荡荡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颤抖、沾满灰尘的双手。指甲缝里塞着黑sE的W垢。然後,她的视线扫过脚边那本被遗忘的牛皮纸书,扫过满地扭曲的罐子残骸,最後,定格在对面那堵伤痕累累的水泥墙上。
那堵墙,沉默地承受了她的所有愤怒、绝望和破坏。那些新的凹痕和印记,和墙T本身原有的、深浅不一的旧伤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而cH0U象的图景。像一张巨大的、无声的诉状。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墙角某个不起眼的角落x1引住了。
那里,靠近地面,有一小片区域的颜sE似乎不太一样。在一片灰扑扑的水泥底sE中,隐约透出一点……金sE?
她撑着酸痛的身T,挪了过去。凑近了看。那是一道长长的、已经非常陈旧的裂缝,蜿蜒在粗糙的水泥墙面上。而这道裂缝里,被人用某种金sE的颜料或漆料,细致地填补过。金线沿着裂缝的走向流淌,虽然蒙尘黯淡,却在昏暗的光线下,顽固地闪烁着一丝微弱的、金属般的光泽。
这裂缝……是被修补过的。用的不是普通的水泥,而是……金子?
这个发现让雨眠有些发怔。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那道金sE的裂缝。指尖传来粗糙的颗粒感和金属漆特有的微凉。裂缝很深,金sE的填补物嵌在里面,像一条沉睡在岩石中的微型河流。这修补的手法……她似乎在什麽地方见过类似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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