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很清晰的回荡在耳边。
温朗看着眼前的男人。莫唯跟以前不一样了，他眼里的狂热与聪慧毫无遮拦地暴露出来，如一把出鞘的刀。
「我看的是作品。」温朗毫不避让地与他对视，试图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至於你……莫唯，必须得说，我很难原谅一个伤害过我的人。」
「你不用原谅我，我也没资格要求你宽恕我的自私。」莫唯垂下眼，指腹轻轻摩挲着掌心，「我今天来，也没打算让你原谅我。」
莫唯笑意很浅，转瞬便淡了。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确实是莫唯。」刺人的坦白着，「会画错线条、会自以为是，也会笨拙地把自以为最美好的东西强塞给你。以前那个自私的家伙是我，幻影是我，眼前的莫唯也是我。」
展厅里的空气彷佛因为这番话而凝固，灯光投S在两人身旁的地上，划出鲜明的界线。
莫唯往前微倾，眼中的狂热与悔恨并存，倒影肆意在温朗眼中渲染开来。
莫唯垂下眼睫，看着两人之间无法跨越的界线，「你过去研究了幻影三年，那是个被谎言和膨胀的虚荣堆叠出来的幻影。但现在……如果你还愿意看我的画，哪怕用挑剔的眼神审视它......」莫唯任由展厅里微凉的空气漫过两人之间，「哪怕只是偶尔cH0U空看一眼，把它们当成展厅里随处可见的背景……我都甘之如饴。」
「说完了？你别指望我现在说出什麽一笔g销的话。」温朗将玻璃门推开，「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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