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有想过,白易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端倪,几次肌肤接触之间,只要敏感一点就能发现与声音的主人身份并不相符。白易的那个无所不能的大师兄形象和因为失禁而濒临崩溃的模样碰撞在一起,让祁烨说不清楚他到底倾向于哪一种答案。
明明已经过了很久。
心跳逐渐平静了下来,祁烨才意识到自己的掩饰有多么欲盖弥彰甚至是愚蠢。他自以为是地扮演了一个救世主的形象,但却没弄明白自己想要些什么。唯一让他刻骨铭心的只有他不断翻涌又被掩藏下去的情欲,在面对白易残破又极具美感的身体时,在听到他隐忍的喘息时,在两人间体温的传递时……以及那一双死气沉沉的、空洞的眼睛。
那些不情不愿的诱惑让祁烨的心情颇为沉重,那些可能会存在于未来的、该死的事实又开始提醒他一个重点:回不去了。些许遗憾挑拨着他从来没适应过的、对白易的仇恨又不安分地涌动了起来,即使他着几年来坚持不懈地用淡化回忆来粉饰,再次想到时,依然是痛贯天灵。
犹豫了一下,他坐在了书桌旁,开始写一封信。
在那之前,还是先维持现状吧。
……
“换药。”
生硬的声音传来,白易顺从地伸出双手,任由自己的新“主人”给自己的手腕上敷料,动作轻柔而熟练,以至于任何一个外人都会把他们二人间的关系判断错误。
是他。
这个想法对白易来说很有诱惑力,但他始终不敢将自己的想法挑明。他的脑子已经被过量药物和性爱搅的不太清楚了,但在对待祁烨这件事上却始终很清楚。他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自己心底的那个猜测,以便他继续名正言顺地享受那一点可能不存在的温柔。
白易偶尔也会想,自己没有什么能作为补偿的东西了,只要这个假定的祁烨愿意分给他一点点陪伴或者是称之为临终关怀的东西,他就会心甘情愿地低头,做个性奴也好,药人也罢,如果小师弟愿意用些手段来报复他,那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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