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话头又断掉了,祁烨其实很珍惜这段友谊,两人每次之间的交流在他这里都弥足珍贵。但涉及到白易的事,他又不愿意多谈。他抬头看看小院上方的天空,让杯中的热气自由扭曲着面前的景物。
在不需要给白易治疗的时间里,祁烨能觉察到在这里的每一天似乎都与往常并无区别。但是在每个进入密室的时刻,两个不同的时间段忽然又杂糅在了一起,平静的现实和迷乱的过去在祁烨心头熬成一锅沸热的血。他越发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像是沉进水底前一刻最后的幻觉。
“对了,还有这个。”
声音让祁烨惊醒,对面的黑熊献宝似的拿出一罐沉甸甸的东西,“匀了点存货给你,野蜂蜜。”
“这可是我留下的最甜的货色了,特别特别甜。”黑熊强调着,“我敢打赌,你这里最苦的药都没有它甜。”
“明年见了,希望到时候你能开心点。”黑熊没多说什么,在临走时,它往屋内看了一眼。
祁烨打开罐子用手指蘸取了一点,尝了尝,确实很甜。
……
好像,晚了。
白易在心里悄悄地默数着,他其实很厌恶去体验这种细致的时间流逝,那些痛苦和哀求一旦有了足以量化的形制,他掩饰纠结的遮盖就越发薄弱了几分。他从来不去为自己身上换过多少个男人计数,为被拖进深渊的日子计数,因为那样很容易会被自己的血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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