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瑞斯看见荷伊拖拽着一个人走过来，看清那张脸时，他觉得时间的流速都放缓了。
这附近是废弃工厂的空地，塞瑞斯和荷伊特意把潜逃多时的死灵逼到这里，就是为了避开人类，塞瑞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类闯入结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类会是芙格尔，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冷静地开口：“放开他。”
荷伊松开手。塞瑞斯掠过他走到芙格尔面前，对方清澈的眼底像湖水一般倒映着他的脸——脸侧蔓延的黑色血管，让他看起来像开裂的瓷器。芙格尔瞳孔震动着，缓缓抬起的手抚上塞瑞斯的脸颊，似乎想看看那些黑线到底是什么。
塞瑞斯握住他的手：“你有受伤吗？”
“我检查过了，他好好的，就是不知道他怎么闯入了我们的结界。”荷伊抱着手臂，“他是你的学生吧？要封印记忆的工作量可够大的。”
“我不能明白你们在说什么。”芙格尔茫然地看着他们，“你们到底是……什么？”
“没有和你解释的必要，这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讲明白的，而且很快你就会忘记和我们有关的一切。”荷伊道，“我们会把你所有记忆里的‘我们’通通抠下来，以后你看到我们就像看一个陌生人。虽然听起来很不人道主义，但这是为了你好。”
芙格尔茫然地看向塞瑞斯：“我会忘记你？”
塞瑞斯轻点了一下头，拇指无意识地捻着指腹，干涸结块的血变成沙砾似的碎末，落在地上，逐渐消融。
“今晚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样也不行吗？”
荷伊叹了口气：“即使我们不封印你的记忆，也会有其他人来做这件事。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会自动记载在冥界的书册上，他们可以顺着记录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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