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只剩附在陈长乐体内的异变鬼本体。
渝颏身形一晃,逼近「陈长乐」。他五指隔空一收,陈长乐的颈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扼住,动弹不得。看似是掐住陈长乐,实则那力道根本不曾落在凡人肉身之上,而是精准地锁住攀附於他神魂之中的异变鬼。
如此一来,那东西就不能借着陈长乐的躯壳自残,或拿他的性命作为要挟。
渝颏眸中幽光微闪,道:「要不是守着阴间那不得擅自干涉黑市的规矩,决计不会让这异变鬼钻了空子。」
清栖辞没有说话。心里想的是,也实在怪她顾虑不周;她虽曾想过赌坊在外或许还留有人手,却未曾料到那日竟有人侥幸逃生,更没想到他们会将陈长乐带进黑市。
这事涉及温殳先前纵火伤人性命,以及罪晶未曾起作用之事。清栖辞不好轻易吐口,惟恐让渝颏和艾哉知道,一时为难。
阴间官吏当得越久,越是难以忽视那一条条森严规矩;是习惯,更是束缚。
温殳一直默不作声,此时忽然身形摇晃,半跪於地。
「温殳。」清栖辞快步上前,在他彻底倒下之前伸手扶住。感觉到掌心之下传来的细微颤抖,她不觉轻声安抚:「你若实在撑不住,就化作孩子,多少能省些怨力。我抱你回去。」实际算起来,她比温殳大四十余岁,年纪都足够当他祖母了。如此一想,抱上一抱,似乎也没什麽不妥。
温殳应是听见了。只见他周身阴气微微一荡,身形缓缓缩小,不过片刻,便化作五、六岁孩童的模样。
看来确实是耗损得厉害,居然这麽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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