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梵推着江之远的轮椅,沿着寂静的回廊缓缓而行。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下意识的体贴。
轮椅的滚轮压在光滑的青石板上,发出均匀而轻微的声响,在这万籁俱寂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行至主卧门前,许梵自然而然地停下脚步。他见江之远终日与轮椅为伴,便先入为主地认为,江之远的双腿无法行走。
于是,他不假思索地弯下腰,伸出手臂,作势便要将他从轮椅中横抱起来。
江之远猝不及防,身体骤然腾空,落入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之中。他惊得低呼一声,苍白的脸颊瞬间如同染上了三月桃花最艳的那一抹嫣红,一直蔓延至耳根后颈。
「我、我自己走就行······」他的声音细若蚊蚋,窘迫地低语,下意识地抬手抵在许梵的胸前,试图拉开一点距离,指尖在触及对方衣衫下温热坚实的触感,更觉无所适从。
「你会走?」许梵一脸惊讶,赶忙将他放回轮椅。
江之远在轮椅上坐稳,双手勉力撑住轮椅的扶手,借助臂力,慢慢地、有些摇晃地站起身来。虽然双腿因长年缺乏锻炼而显得虚软无力,但勉强支撑着走上几步,移动到床边,并非难事。
许梵愣在原地,看着江之远略显艰难却确实地自行起身、挪动,房间里昏黄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过分消瘦单薄的侧影,往日里总是尽力维持的挺直脊背,此刻在无人注视的私密空间里微微弓起,透出一种不堪重负的脆弱感。
他突然间明白了过来。江之远一直以来所表现出的那种高冷与疏离,或许并非源于高人一等的傲慢,也非刻意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包裹自己的保护色,一道用以抵御外界窥探和自身脆弱的无形屏障。
「抱歉。」许梵迅速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尴尬,他歉意地笑了笑,语气诚恳:「是我太想当然了,实在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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