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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在怡红院後院一处远离喧嚣,极为幽静雅致的庭院之中,一场气氛特殊的聚会正在悄然进行。童立冬与赵萍萍特意设宴,邀请了几位与她们交好的青楼nV子,一同品茗清谈,分享心事。这处庭院中,奇石堆叠,翠竹摇曳,花香阵阵,一湾清浅的溪流潺潺流过假山,环境清幽雅静,最是适合静心交谈。
王嫣儿今日穿着一袭雨过天青sE的素雅长裙,发髻梳得简单却不失雅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冷脱俗,宛如月下仙子的气质。她自然而然地坐在赵萍萍的身边,两人头挨着头,亲密地低声交谈着,那份熟稔与默契,俨然已成了一对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姐妹。
「二小姐,」王嫣儿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长久以来的困惑,「嫣儿心中一直很好奇,您为何…为何会对我们这些身陷风尘的nV子,如此以诚相待,如此友善?依着世俗的规矩,寻常的大家闺秀,见到我们,不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染了半分wUhuI吗?」她的眼中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不安,似乎仍在担心,赵萍萍这份超乎寻常的善意,会不会只是昙花一现。
赵萍萍闻言,伸出手,轻轻覆上王嫣儿放在石桌上的手,温和而坚定地说道:「嫣儿姊姊此言差矣。在我看来,人生而平等,并无高低贵贱之分,只是各人际遇不同,命运多舛罢了。」她的眼神清澈而真诚,语气中没有丝毫贵族小姐常有的倨傲与施舍,「我从不认为自己b诸位姊姊高贵在哪里,也绝不觉得诸位姊姊b我低贱半分。况且,嫣儿姊姊你们个个才艺出众,见识广博,心X坚韧,我从你们身上,反而学到了许多在深闺大院中永远也学不到的宝贵东西。」
红袖在一旁轻声问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幽怨:「二小姐说的是至理名言,只是…只是世人那根深蒂固的眼光…」红袖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秀丽,是怡红院中颇受欢迎的二等花魁,尤擅弹奏一手哀婉动人的琵琶,但她的眼神中,却总是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愁。
童立冬点头附和,声音沉稳有力:「正是。古人云:士农工商,四民皆为国之根本。在我看来,青楼nV子亦是这芸芸众生的一部分,凭藉自身的技艺与辛劳谋生,又何必无端遭受歧视?」他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向在座的众nV子遥遥示意,「况且,诸位姊姊身怀绝技,谈吐不凡,b起那些只知斗J走狗,吃喝玩乐的膏粱子弟,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柳絮被他们的真诚所感动,鼓起勇气道:「童四少爷,赵二小姐如此开明,心怀仁善,真是我们这些苦命人的福气。只是…」她话到嘴边,却又犹豫了起来。柳絮年约十八,是新晋的花魁,容貌清秀,气质柔弱,但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却总是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忧愁,显然心中藏着不为人知的沉重心事。
赵萍萍温柔地鼓励道:「柳絮姊姊但说无妨,今日你我皆是朋友,没有什麽话是不能说的。」她的眼神温和而充满力量,能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安心与信赖。
柳絮终於鼓起了全部的勇气,轻声道:「只是世人对我们的看法,早已根深蒂固,恐怕…恐怕穷尽一生也难以改变。」她低下头,凝视着自己那双纤细修长的手,「我们这些人,一旦踏入了这个行当,便如同跌入了万丈深渊,再也难以翻身。就算日後有幸积攒了些许钱财,为自己赎了身,也终究难以被这个社会所接纳,一生都要背负着这不洁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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