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接!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延玉说。
“收集起来将来当历史资料研究。我觉得现在是个特别时期,许多看来非常普通的东西将来可能会十分珍贵。传单、小报、邮票之类,将来也许会很值钱。况且,这些传单不会光是Za0F派的观点吧?也有你们保守派的,我想。”
他拿出传单来看,果然,一份的标题是《革命无罪,Za0F有理》,另一份却是《看你造谁的反!》他指着後一份说:“这显然属於贵方的观点!”
纪延玉说:“是呀,看你造谁的反!造的反就是不对!”
“这就回到南下学生那第一个辩题:基层党组织是否代表党?”
纪延玉皱眉头说:“难道只有一个人代表党吗?”
革命者散发传单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刚才冷不防递给墨润秋的那种,一种是抓一把向空中抛撒。这後一种会引发争抢。这时在二十米开外就有人往空中抛撒传单,立即引发马路上的人伸长手掌到空中去接,或到地面上去抢。一个小范围的短暂的混乱。这种混乱天天发生,到处发生。不巧的是,在今天这场小混乱中,一辆汽车刚好驰过,车轮辗过一个为争抢传单而倒地的中学生的头部。那头颅就像六千五百万年前一颗新鲜的恐龙蛋那样,在车轮辗过的时候砰的一声就破碎了,很响。登时脑浆蛋h蛋清四溅。
那碎裂声是纪延玉有生以来听到的最为清脆又最为惨不忍闻的声音了。而且那过程那场景她是目睹了的。她尖叫了一声,两手捂住耳朵,好像还有第二声恐龙蛋碎裂的声音等她听似的。她闭上眼睛,背转身来把头埋进墨润秋的x脯。墨润秋揽住她拍着说:“别怕,别怕!我们走吧!”
正要走,纪延玉却转过头去想再看看。现场已经围了一层又一层的看客,从他们这个点看过去已经什麽也看不到了,只看到观众黑压压的後背和伸长的脖子。
顺着纪延玉的意思,墨润秋又陪她站了一会儿,叹息着。後来他说:“走吧,我们还到老地方去吃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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