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冰僵住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岁。皮肤紧致得像刚摘下的水蜜桃,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未经世事的怯弱。但那双手,指尖还残留着长年抓握剪刀的薄茧。
「领证?」沈若冰的声音沙哑,像是从乾涸的井底发出。
「你这孩子,高兴傻了?」吴凤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压抑,「张强说了,你嫁过去後,他就托关系让你去镇上的罐头厂当计时工。那可是铁饭碗!虽然要把去南方的留学名额让给他弟弟,但nV人家,求个安稳最重要。」
这段话,像一根生锈的针,JiNg准地扎进了沈若冰心底最深处的疮疤。
前世,她就是因为这句话点了头。她为了报答家里的养育之恩,将那个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时装设计进修名额让给了张强的弟弟,自己留下来结婚、生子、当计时工。
换来的是什麽?
是张强发达後在外的彩旗飘飘,是婆家的百般挑剔,是她在四十岁那年,守着一个破碎的家,看着镜子里那张枯萎如乾花的脸。
「我不领证。」
沈若冰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冽,语气平静得让吴凤兰感到陌生。
「你说什麽?!」吴凤兰手里的青菜掉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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