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面前蹲下,蹲在那个曾经是她童年的玩伴,后来又成为她无边噩梦源头的男人面前。脸上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没有解脱的释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她自己也吞噬掉的悲哀和空洞。
“小桀哥哥,”她轻声开口,右耳听着自己这陌生又熟悉的语调,“你知道……我为什么当初……拼了命地学医吗?”
夏桀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球,因为剧痛和下巴脱臼而凸出,SiSi地、一眨不眨地瞪着她,里面翻涌着恨、怒、痛,还有一丝残留的、扭曲的困惑。
许雾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涌了出来,大颗大颗,滚烫地落下,砸在夏桀血迹斑斑、沾满尘土的脸上。
“因为……”她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的重量,“因为爸爸妈妈那时候悄悄跟我说……你的病,很麻烦,可能……治不好。”
她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手指上还沾着自己的血和地上的W迹,颤抖着,轻轻拂过夏桀被卸掉下巴后无法闭合、流淌着涎水和血沫的嘴角。那动作,依稀还有一点点当年那个小nV孩,想替角落里受欺负的漂亮哥哥擦掉脸上W渍时的笨拙和温柔。
“我想给你治病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因为极致的哽咽而破裂,眼泪汹涌决堤。
“我真的……好想好想……给你治病啊!!!”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嘶喊出来的,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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