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封隋说的那样,仅仅是为了好玩吗?
迟朔不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但领悟到了一点,就是他已然成了整个学校里的笑话。
他枯坐在食堂的塑料凳子上,过道里依旧挤着端着餐盘四处张望寻觅空位的人,但没有人来坐在他呆的桌子旁边,哪怕这儿有三个明显到晃眼的空位。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剩下的炊饼,喝着半冷的水,饼屑混着水胀开,从食道跌进胃里。
无论怎样,炊饼是花一块五买的,总得吃完。
***
晚自习他被陈班喊走,跟着班主任去了四楼空着的自习室,里面有人等着给他拍摄“澄清”视频,是他前天答应过封隋妈妈的事情。
其实现在想来,他当时就算要四万块钱,封隋妈妈也给得起,但他脱口而出的仅是迫切急需的四千块钱,要他反悔加价,他拉不下这个脸。
主动伸手要钱对他而言,已经是极限了。
教室前面的空地上架着他只在ppt图片上见过的摄像机,三脚架支撑着一块方方正正的铁疙瘩,透着专业和昂贵的气息,他安分地听从指示坐在摄影机前面,那个椅子也不是教室里的椅子,很高,他踩着椅子下面的横杠才能坐上去,一坐上去脚尖都碰不到地面。
这样的高脚椅会使人产生一种不踏实感,坐在椅子上脚却没法着地,心也跟着没法着地。
摄像头后面有两个人,一个在拍摄,另一个戴围巾的女人举着一块白板,告诉他白板上是他要念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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