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辉扬起脖子,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道:“从来没有,都是迟朔先惹我的!”
丁辉父亲对着校长和班主任道:“作为一个父亲,我相信我儿子。”
迟朔本来都组织好了语言,想说难道跑道上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情都是假的吗,可他在听到丁辉父亲的这句话后,眸光闪动,手指攥紧了侧边裤缝。
丁辉父亲说完之后,抬起手,迟朔在看到成年男人抬手的这一瞬间下意识地紧绷起肩颈,等着要落到自己脸上的巴掌,接着看到丁辉的父亲把手放在丁辉的头发上,带着一丝谁都能看得出来的宠溺的嗔怪,揉了一把儿子的头发。
迟朔垂下细细密密的眼睫,像心尖的某处被人捏了一把,酸涩在体内涨潮,令他不知所措,刚才的本能反应如同最深刻的嘲弄。
原来有的父亲抬起手不是为了打人,仅仅是为了揉揉儿子的头发。
陈启生毕竟是一线班主任,见得多了,对这种事情经验丰富,他向着剩下的两个学生问:“你们说呢,班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欺凌事件。”
抢在高个子体育科代表开口前,翟昌亮说道:“没有!”随即一拍脑门,“哦,有啊,上一回迟朔把封隋鼻子都打出血来了,当时我们都写检讨了来着。”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赵露:“什么,我儿子被人打出血了?”
她睁着难以置信的眼睛,指向迟朔:“你打过我家小隋?”
“我……”女人的指甲映进视线里,仿佛要把他戳穿,迟朔迅速地否认道,“不是,是他们先扔我的作业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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