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周有一道两指大小的紫红瘀斑,是昨天白天还没有的新鲜伤口,外套不翼而飞,身上的毛线衫被扯皱得变形,额前的发潮湿成缕状,脸色苍白,衬得嘴唇像抹了极艳的胭脂。
胭脂是血,唇面干裂出一个个细口子,说话间双唇相碰,就蹭出来了血。
封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解释道:“迟朔,我是来帮你的,我扶你起来。”
说罢封隋再次伸出手,而这次迟朔的声音比第一次更高,更尖锐,甚至有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别碰我!”
迟朔掀起眼皮,看向封隋,他的瞳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而且没有泪。
就像一滩死海。
封隋来四楼之前想了无数的借口,此刻皆是分崩离析,他觉得自己要溺死在那片黑色的海洋里。
“不是我做的。”封隋被吼了这一句,后知后觉地有点委屈,“你别冤枉了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对你,这件事和我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我可以发誓。”
发麻的手臂渐渐有了知觉,迟朔扶着地面爬起来,摔下去,再撑起身体,无视封隋伸过来的手,自己爬起身,缓缓地站起来。
他与封隋擦肩,不去看封隋一眼,蹒跚着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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