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就差一场高考。”
迟朔握紧了手里书的封皮边缘,即便到了现在,高考这两个字还是像块烙红的铁石,烫得他心里一阵血肉模糊。
仿佛高中的久远回忆都潮水般涌进荒草满地的心上,那曾是他拼尽全力去追逐的梦。
“我和麦克斯约好了,在嘉莉号上,你每天挑两个小时来我这里,我这次也带了很多书,你想看书,想学习,或者只是休息一会儿,随你。”陆景的手掌罩在了迟朔的膝盖处,道,“小朔,坐下来,让我看看伤。”
于是迟朔换了坐姿,这间房间里的地毯比麦克斯房间的更软,他曲起腿弯,并拢在一起,把裤腿一点点折叠上去。
跪了将近三个小时的铁链,膝盖上显然留下了被折腾的成果,陆景拿过早就搁在书堆旁的药膏,仔细为迟朔膝弯上的伤口上药。
冰蓝色的膏状物抹在伤口上,起初有点刺痛,紧接着舒适的凉意就抚平了膝盖上沉积的痛感,随着陆景的手指,膏状体在伤口上抹匀打转,连附近的细碎旧伤也被照顾到了。
陆景用俯身的极累姿势上完了药,身体甚至又朝下俯去,把迟朔卷起的裤腿恢复到原位。
迟朔在整个上药的过程里都没有做出多余的反应,像只任人摆弄的瓷作的娃娃。
“小朔,对我笑一笑,好吗?”陆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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