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出口也太长了。”连续不断地疯狂跑了快半个小时,桃姐也跑得累了,喘着粗气,问:“卉卉,你确定是这条路通往沙滩吗?”
被人背在背上,上下颠动的滋味也不好受,迟朔的蝴蝶骨更是硌得潘卉有苦难言,她伏在迟朔后颈部,声音仍有哭后浓重的鼻音,“确定,我……从一个客人那里好不容易打听到的,是,是熟客,不会骗我。”
迟朔的后颈有跑出来的汗味儿,皂角味,更多的是浓烈的药膏味,从衣服底下丝丝缕缕地绕出来,潘卉对这股药味儿太熟悉了,这是他们这种人通用的药,不管受的什么伤,最后只能拿到这种药。
能用上药,都算福气了,她听说,有些人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牢间里,要么刑具加身,要么被拉到广场上供所有人泄欲,那样的人地位卑贱到连药都没有。
如果,如果他们被抓回去……也一定会沦落到那里吧。
潘卉想到这儿便一阵心悸,搂住迟朔脖子的手臂也更紧了些,眼泪珠子继续断线似的朝下掉。
男孩感觉到了女孩突然收紧的手臂和滴落进后脖颈里的水珠,以为女孩在担忧会被追上,慰声道:“别怕,他们不会想到居然有人敢白天逃,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
迟朔将背上的潘卉往上架了架,以便背得更稳当,“卉卉,你可以睡一会儿,说不定下一次睁眼醒来,就是自由的蓝天啦!”
男孩的声音有着少见的积极和欢快,以及隐含的兴奋劲头。
蝉鸣声渐渐少了下去。
桃姐没有男孩那么乐观,其实从轻易地偷走喝醉看守的钥匙起,她心里就在打鼓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好预感在潘卉跌倒的那一刻达到了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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