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的后苑。
“又打瞌睡啊。”谌暄蹲在她面前。
她走到她的琴边坐下,“我才离开一小会儿,就这么困倦?”
她记得前世那阵她打着哈欠,抱怨教琴的老师每天要她练到夜深。
“你以后做什么好呀,嫁人我看也愁。”谌暄皱起鼻头,故意作弄她似地,“要不让姑姑做主,赶紧给你指门亲事得了。”
前世的她大呼不要,你放过我罢,而今她成长了,反击起来不余遗力:“都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殿下分明是己有所欲,强施于人,是你想快点……”
颐殊蓦地停顿,在她清醒之后的现实,是没有那一天的。
在这里,谌暄离婚嫁之期越近,离死亡就越近。
“梦游?”谌暄拿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浮夸地叹气,“又去会周公了。”
世上既有蕉鹿之梦,也有华胥之梦。既没有办法将真实发生过的事当作一场幻梦,那就只有直面事实真相。不求在梦中周游列国寻治国之道,只求一个心安理得,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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