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武倒是可省去不少心力,但轮到算计,实在有些耗费精气神,果真比不得那些位头脑清明的精明人。
“不过若当真是那门主下山,我倒真想同此人过上几招,虽未必能胜,可总归是一场快事,与如今终日无事可做相比,快意许多。”
汉子平平静静开口,目中尽是欣喜。
马帮中人皆知,这位落拓舵主痴醉于武,年少时瞧人练铁砂掌软硬功,竟是取来滚烫铁砂磨伤面皮,再愈再磨,生生将面皮磨得糙如老茧。旁人问起时,却是笑称先练厚一张脸皮,过后拜师学艺,甭管吃多少回闭门羹,到头来也不觉面皮羞,更不必在意江湖风雨,割伤稚嫩皮肉。
也正是凭借如此一番痴狠劲头,汉子练就一身堪抵刀枪的强横硬功,分明不愿与人相交,不通人情,却是硬生生将舵主位子坐得稳如铁铸。
城外三十里医馆。
天色未明时节,医馆刘郎中睡梦里便叫一阵急切砸门声惊起,分明两手距那腰肢极细软的小娘子不过一寸,自个儿多日不省人事的精气神也是略微有变,却是被这拍门声搅扰良辰,起身便携了几分火气,骂骂咧咧披上衣衫拽开医馆门闩,紧跟着便叫长刀抵住花白胡须。入医馆者有两人,一男一女,那少年已然是难以试出鼻息,唯有搭住脖颈处方能觉察出丁点动静,双唇紫青,且肩头背后尽是飞针袖箭,密密匝匝,足有三四十枚。
刘郎中行医多年,早就对这江湖之中的刀剑暗器伤见怪不怪,可眼见得此,浑身亦是略微有些寒噤,如此伤势,这少年侥幸未死,着实是阴曹地府今日不开门,只在鬼门关外等候。
至于那女子,刘郎中更是不敢生出觊觎心思,虽说平日里略有些好女色,就凭眼下这位自行拽下左肋处的袖箭,且面不改色,刘郎中便不敢有丁点造次,生怕一不如意,被那女子伤去性命。
好容易将那少年背后暗器皆尽除去,再止住乌黑血水,天色已有明朗意味,东方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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