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染大松一口气,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从屋门打开的那一瞬起,他的心就像被一根线扎着揪到了嗓子眼,心高悬着,胃却紧张到仿佛包了块石头,沉沉地直往下坠。这会儿气松了,线也断了,心脏安然无恙地落回了原处,活蹦乱跳地搏动起来。
他把季长州的手拉到自己上腹捂着。
“怎么了?”季长州问他。
他说:“紧张得胃疼。”
然后那只手便开始给他揉肚子,带着适中的力道和微烫的体温,让他感觉很舒服,身体与精神都逐渐地松弛下来。
“不紧张。”季长州声音清朗,带着满满的温柔和少年气,“在我这里,你想怎么着都行。”
他说得轻松,话语间全是“这才多大点事儿”的不在意,完全把自己刚看到这一屋子东西时那副目瞪狗呆的样子给抹了个干净。
“嗯。”盛染轻轻地应了声,把自己往季长州身上挤了挤。
他的胃很快不疼了,被捂得暖呼呼,心也是暖的,眼睛却在发酸,眼皮稍微一动就有两颗泪珠子从颊上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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