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染另一只手里还抓着那盒季长州买给他的牛奶,抬头直视着他,轻声道:“明天见。”背着书包慢慢走向自家车,拉开车门时还是没忍住往后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季长州在转身往回走,他之前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他。
司机为盛家工作了很多年,从盛染小学起就一直接送他,乐呵呵问:“染染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盛染也习惯了司机孙叔这种拿他当小朋友的问法,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说:“嗯,还不错。”
孙叔把车开得很稳,但盛染觉得自己一路都在飘飘荡荡,他的身体与思绪同时忽上忽下地漂浮在半空。
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像是在做梦。
只有他握着的那盒牛奶,纸盒边角扎在手心带来的微弱钝痛,给了他一些真实感。
等终于到家,盛染走进家门,保姆陈阿姨迎上来,跟他说饭好了,妈妈和姐姐今天有事会晚点回来,让他先吃。盛染撒了个小谎,说下午在学校吃了东西,还不饿,就先上楼回自己房间,反锁了门。
他走到桌前缓缓坐下,把书包放在桌上,开始发呆。
“嗡——”包里的手机震了下。
盛染以为是商卿等不到下晚自习,急着要问自己,他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可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浑身脱力一般地虚浮着,没什么力气。
他拿出手机,点开新信息,略微涣散的目光倏地凝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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