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对方在白小姐出国前寄来的那张照片上,分明还是个话都不会说的白嫩婴儿,不知怎地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长成了全新的样子:
一张跟他少年时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孔,然而身材极其单薄伶仃,从照片上的圆白土豆变作了一根长长的黑黄豆芽;衣裤褴褛,脚踩一双露出脚趾的破草鞋。
在对方泪眼汪汪、好像终于找到依靠了似的,扑过来抱住他的腰大声喊了他“爸爸”的那一刻,他就决定要负责对方的人生。白小姐跟他是一辈子的仇敌,但玉宸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既然身上流着他的血,又愿意诚心地叫他一声“爸爸”,他就不能放着他不管。
结果却“管”成了这个模样。
楚云迎着林琅清澄澈又明丽的眼睛,提不起丝毫心防,诚实叹道:
“不爱。我就是因为不会爱他,总只晓得要对他负责、把教好他当成责任……把我爸妈教我的一套死板地搬到他身上,还自以为用心。所以从没能真正教好他,害得他只能躲去江陵。”
他眼里的黯淡让林琅清心生酸疼,抬起手,握住了楚云放在书桌上的手,“躲去江陵?”林琅清不解地问,“玉宸要躲谁啊?”
总不能是躲我吧?
这个猜测闪出的瞬间,林琅清自己都差点要笑。
他要能有让小混蛋害怕的本事,之前就不会挨对方那么多欺负了!
“过来,琅清,坐到我身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