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叫他“一丈尺”。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不羁狂放的人,在私下里竟满嘴规矩礼法,将伦理纲常看得极重。
又有谁能想到,在西北一役,他死了两儿子,妻子诸多副将后,像是更受刺激,将规章体统更奉为处事宝典。搅风乱云的一代悍将,如今满嘴孔孟酸理。
伤痛在身他也不得不解甲归京,在封京做回了他的闲官儿楚王,又厚脸皮地问小皇帝要了百泉书院讲书一职。
如此茕茕一人过了六年,战场英名渐被老套迂腐盖过。比起谈论他当年英勇,人们更喜欢在他背后讥笑。
温东岳懒得计较,依旧我行我素。
他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彼时远在西疆与南瑶交际的肃州,偏僻的清凉镇上,温亭润葬下母亲,为自己抓好差不多三年的药,动身东去。
还剩三年。
还能活三年。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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