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你有一封信。”女人把白色信封放到病房床头柜上,推过去。
私人教师刚离开半小时,徐浩淼低头翻课本,边看笔记边随意道:“放着吧,等下……”
“是那个叫曾青的孩子寄来的。”
徐浩淼手一紧,瞬间在纸上攥出一朵褶皱,过了两秒,他偏过头定定地看着那封信,呢喃道:“妈,你没骗我吧?”
张婷芝顿住,把信重新拿起来,放进他手里。
“看看吧。”
徐浩淼手指蜷了蜷,握紧,慢慢抬起手,宽大的病服袖口往下滑,露出苍白劲瘦手腕上的红绳手链,再往下,是两道丑陋结痂的伤口,他的视线却未分给它们分毫,只落在信封上。
——寄信人:曾青。
张婷芝看着她的儿子露出个浅浅的笑,然后像对待什么易碎物品似的,颤着手小心翼翼拆信,轻而又轻。
她心里一阵心酸,忍不住想到一个多月前的场景。
她曾以为最完美的儿子,拿着一把水果刀,刀刃抵在手臂上对他们微笑:“你不也说是我做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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