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十一岁第一次准备上手术台的钟既白。
十一岁的钟既白啊,会给他糖吃的钟既白,会给他辅导功课的钟既白,会带他刨土种花的钟既白,会在养父母面前替他说好话的钟既白。
曾青垂着眼睫不说话,钟既白却紧紧地抱着他,问:“你会一直在吗?”
“我会。”他说。
“永远不会离开我吗?”
“嗯,永远都不会。”
曾青又开始笑,是那种惯常可见的甜笑,分明都是梦境,曾青却明显觉出一种割裂感,好像从这个笑容开始往下,才是一场虚无的梦。
“哥哥,我有些坚持不下去了,你可以叫一声我的小名吗?”
“青青,”环在肩膀上的手臂好像收紧了些,“是这个吗?”
“对,是这个,你其实没这么叫过我。”
就像他从来没敢叫过“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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