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开始笑了,呛得声音撕裂,随后突然平静下来,睫毛湿漉,泪痕犹然淌着,冷声道。
“如果这些是别人的错,那我就是什么也没做对吧?”
“不是的,明哲,”方承宸的手掌碰上他的脸,低眉顺目地看向眼前的孩子,烫的皮肤和凉的泪让他有种手心刺挠的感觉,男孩在他的触碰下轻轻哆嗦着,像是下一秒就会失去平衡,又像是僵死的猎物一样只是条件反射地抖。
“你觉得是你选的…但你并没有选择不是吗?无论怎样,你真正想做的事情都不在这些被强加的选项里。”
“…你可能曾经对一些人抱有过期望,之后又因为这种期望害惨了自己。你是我见过…非常要强的孩子,有的人会因此诅咒整个世界,或者疯狂的怨恨着令他们失望的对象,想着反击和复仇,但你没有…从来没有心安理得过?应该这么说,你还觉得自己要对自己负责,但是这很难,这不是人天然的本领,明哲。”
“…你还好吗?”
许明哲抽了一口气。按现在这状态,理论上他应该头昏脑胀,像被蒸熟的石榴,但方承宸试图再靠近一点的时候,男孩兀地张口,略带狰狞地直接咬上了他的左手拇指掌,咬合力之剧,让他猝不及防痛哼出声。肯定是嵌进去了,最钻心的疼痛过去之后他开始麻木,有血蜿蜒着滴下来时,对方终于松口了。
方承宸左手颤抖着,但没有收回来,罪魁祸首一瞥这处战果,像是被吓到一样回神,随后站起来,后退。
“…别跑啊,”方承宸轻声道,“没咬够的话还有手臂。”
“你要走吗?”许明哲恍惚地站着,喃喃道,唇角一抹刺眼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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