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由心生,陆偿欲倏地将手中树枝折成两半,渐渐抿了唇,也不笑了。
裴钱也不哭闹,挂在树上跟个没事人一样,最后竟昏昏沉沉睡了去。
暮云合璧,落日熔金,春嚣散尽,归鸟入林。
一觉似乎睡了很久,待到睁眼,靛青色的远山似醉酒仙人舞墨,肆意泼洒浓颜重彩。
裴钱仍挂在树上,瘦小身影吞没在漆黑树影当中,脚下悬空的无力感汹涌袭来,引人发怵。
树下有团黑影颇为应景地跟着一动,裴钱即刻吓出了泪。
陆偿欲仍蹲在树下,裴钱不开口,他便跟着从早蹲到晚。
“你这张嘴是铁打的么,还是说金口难开?”
陆偿欲不耐烦地说着,仍不打算放裴钱下来。
“喊我一句师兄有这么难么,要你的命么?”
陆偿欲像只显摆的花孔雀一样,取了他那柄秋绝剑,竖着拿几乎与他人一样高,分量不轻,却能轻松被他提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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