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间书房里,贾诩跟她谈完事情后,变成了小孩子。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十岁……该是进入辟雍学宫的年龄了,但贾诩是比另外两人迟了几年才入学……看样子,这应该是西凉时期的贾诩……
西凉的贾诩,那是她没接触过的贾诩……思想的断章残片与她劈面相迎,广陵王急忙拽回思绪。
究竟是贾诩变成了小孩,还是小孩时期的贾诩来到了广陵?如果是前者,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回归正常,如果是后者,那作为谋士的贾诩又去了哪里?不管是哪一个,她都不能让人知道贾诩成了小孩……他的仇敌……会招来麻烦……
满屋子游荡的心绪也沉入安神香。阑珊灯火远了矮了,消入安宁。一切沉寂,屋内全然静谧无声。
那样的宁静里,纸片綷縩的沙沙声都能成为割破沉默的刀刃。……沙沙声。广陵王睁开一条眼缝。
先是往旁边看,小孩没醒,再往头顶看,空无一物。视线溜了一圈,见到书笈边爬了个心纸君。
飘飘悠悠地,无人看管的心纸君脚一滑,从床头几案飘到了床尾罗帷。扁薄的纸片勾在幔上,它挣扎了片刻,才摔进床榻。
小小的纸片起初是一瘸一拐地走着,后来渐渐走地快了点,但也是花了小半个时辰才到达床头。
绕过广陵王,躲过小孩的鼻息,心纸君趴到了小孩耳边,轻又小的纸手摸住了小孩的耳朵。刚发出一点音,一阵风卷来,心纸君急忙捏住小孩的头发,然而身体还是乘着风腾空了。
他趔趔趄趄地挣着,拿拐杖往下戳,戳了个空。他被提到半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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