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不在现场正中,而是滚到远一些的地毯边,nV人黑发半开,眼仍张,瞳孔上方有不规则的光斑,是清晨斜进来的天光。
「时机挑得好,天光正薄。」江景行在一旁吹了声似笑非笑的口哨,「打开门的人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
「闭嘴。」何子聿不看他。
他蹲下,从白玫瑰花瓣间夹出一粒极细的晶砂,放进证物袋。花j切口整齐,像经过好几次试刀的练习。他抬眼看墙面,墙很白,白得过分,没有指纹、没有抹痕,只有一处角落沾着像是擦过又没擦乾净的微细印子。
他戴上护目镜,移到那处角落,靠近、再靠近。
不是手。像鞋。像有人把鞋尖轻轻抵过这里,停了一下,又收回去。
「动线很乾净。」他站起身,对痕检道,「窗边、卧室、厨房都补采一次。门口血滴形状不对,像回流。报案人回家时应有踩踏,鞋底印、K脚纤维都取,做先期排除。」
「收到。」痕检应声,迅速分组。
救护人员把张永翰扶坐在厨房门口,他满脸苍白,嗓子哑到几乎出不了声。手腕上有深浅不一的抓痕,指节缝里沾着乾掉的血与呕吐物。
「何队……」巡佐低声,「他说他下了计程车,捡钥匙时闻到血腥味,开门就……就这样。说老婆半夜传讯说不舒服,他喝了酒,晚回了。」
何子聿看一眼张永翰,眼神不带情绪,像在看一个尚未归类的物件。他没有立刻问案,而是转身去看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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