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被整理得像样板房,床单无摺,衣柜门微开。
何子聿俯身,从床下拖出一个塑胶收纳箱。里面放着一个装饰用的玻璃罩,圆而清透,罩内空无一物,底座有细小的钻贴痕迹,排列成螺旋状。
像蜗牛壳。
他的指尖短暂停住,声音又冷下来:「这东西谁买的?」
「需要问家属。」江景行说,像随口,实际上目光一直盯着何子聿的手。他笑了一下,「你不会觉得,凶手事前在这里摆设吧?太嚣张了。」
「嚣张不是重点。」何子聿把玻璃罩放回,用纸巾轻轻覆上灰尘痕迹,以免二次W染。
「有些人,摆设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对齐。」
「对齐什麽?」
「他自己脑袋里的图。」他淡淡道。
法医组抵达时,yAn光刚好越过对面楼脊,把客厅切成两半,一半冷、一半更冷。
「诸位早。」何子时拉着器械箱进门,声音懒而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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