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礼微颔首,语气极轻:「是,主子。」
那是两种专为镇神敛魄、令人昏懵的香料,用得极细,闻不出味道,却足以叫人夜半恍惚、易入梦。
她不是不回击,只是——要她先入局。
香桃入东院後,初日不甚起眼,只做些汲水、扫拭的小事,声音也低,一副本分模样。
阿礼原本警觉,见她乖顺,亦未多言。沈苒却始终未将她遣回,甚至吩咐人将她调到厢房近侧,理作夜间备茶。
数日後,香桃果然找机会接近容晏。某夜,他自书阁归房,见香桃正倚门而立,眉眼低垂,声音轻得似风穿竹叶:「世子归了,奴婢本该去迎……」
容晏略皱眉:「你是何人?」
香桃屈膝行礼,语气恭顺,眼神却不经意地落在他半敞的衣襟与露出的锁骨上,「奴婢是近来新调的下人,奉命守夜……夫人怕您咳疾未癒,夜里要人照应。」
容晏心头微动,但并未多语,只道:「下去吧。」
香桃依言退下,却在转角时,轻巧地在榻边焚起一炉新香。
那香气幽隐似兰,极轻,几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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