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的泥墙漏着风,将半截发黄的干草席子吹得“哗啦”作响。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陈年霉味,但在洪州迈进门槛的那一刻,这股味道便被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极具侵略性的干涩铁锈味蛮横地冲散了
“砰。”
洪州单臂托着小山,将他沉甸甸的身躯放在了硬木板床上。
离开了那股滚烫体温的支撑,小山背部的肌肉瞬间失去控制,整个人像一截烂木头一样向侧面砸倒。但他没有摔在硬木板上。
洪州那只满是粗糙老茧的宽大手掌,在半空中极其精准地截住了小山下坠的肩膀。
小山涣散的瞳孔在昏暗中剧烈地收缩、放大,胸腔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仿佛有一把钝刀正在疯狂切割他的气管。每一次吸气,都会带出一声极其破碎、凄厉的“咯咯”声。
他像一头受伤的小兽,跌跌撞撞的跑到父亲怀里。紧紧的抱着洪州坚硬如铁的胸腹处。小山的双臂死死箍住了洪州的腰。他十根发白的手指像发了疯的铁钩,死命抠进洪州后背那件粗糙的灰布长衫里。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脆响,指甲甚至穿透了粗糙的布料,没入皮肤。
“二叔……”
小山的声音被死死闷在粗糙的布料里,模糊不清,每一个字都是伴随着喉管剧烈撕裂和肺叶抽搐硬挤出来的。
“别……别丢下我……”
小山的双手抠得更紧了。那像是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极其死寂的茅屋里,只剩下漏风的呼啸和小山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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