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差役靠墙打盹,听见脚步声立刻抬头。有人看见他,眼睛瞪大一瞬,随即又低下头,假装自己在扣腰带。那反应特别一致——不敢看太久,怕沾事。
前面值夜差役走得快,像急着把这个麻烦交出去。
走到值房门口,门没关严,里头亮着灯,光从缝里流出来,照在地上像一滩油。里面有纸翻动的声音、笔刮纸的声音,还有一GU淡淡茶味——不是茶香,是粗茶泡久了的涩味。
值夜差役先敲两下门框,才推门。
值房b温折柳想的热闹。
不是吵,是“人都醒着”。长桌上堆着簿册,角落放着几个盖布的竹篓,像是待办的文书。两个书吏正在抄写,手腕动得很快;一个小差役蹲在火炉旁剪灯芯,剪一下,灯火就更稳;还有一个穿官衣、坐得很直的人,背对门口,正喝一碗热水——碗里漂着几根茶梗。
那人听见门响,没立刻回头,只把碗放下,才淡淡开口:
「带来了?」
值夜差役低头:「带来了。」
那官衣的人这才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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