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衣袍下摆扫过桌角,带起一点纸灰。走之前丢下一句像钉子:
「你活着回来,署里未必人人高兴。你自己也别以为活着就万事大吉。」
说完就走。
上头一走,值房里的声音才慢慢回来——笔刮纸的沙沙声、剪灯芯的喀一声、有人放下茶碗的碰撞声。
年轻书吏终於敢偷看温折柳一眼,眼神又怕又烦,还有点好奇。他压着嗓子问:
「……温大人,您真什麽都想不起?」
温折柳抬眼,眼神故意放空半分,像要对焦才看清。他不答太多,只回一句很短:
「……头痛。」
书吏立刻把嘴闭上,低头忙自己的。
值夜差役站在门口,像守着一个随时会炸的罐子。他喊一声:「温大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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