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折柳把那碗涩茶放下。站起来时他故意晃一下,扶住桌角,让自己看起来还很虚。然後跟着值夜差役往案房方向走。
走出值房门口那刻,他听见身後有人很轻地嘀咕一句:
「……他醒了也好,至少簿册有人签了。」
温折柳脚步不停,心里却把那句话咬得很紧。
案房的门影在走廊尽头出现,灯笼光把那扇门照得像一张等着吞人的嘴。
值夜差役推门前回头看他一眼,语气更y:
「进去。先对扣押簿。」
案房的门一推开,先是一GU墨味。
不是香的那种,是墨汁混着cHa0木、纸灰、旧油灯的味道,沉沉地压在鼻子上。
屋里一排排架子,架上塞着簿册,纸边都磨起毛。桌上压着镇纸,镇纸是块黑石头,冰得像刚从井里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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