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人!上头叫你过去!」
那声音在走廊里一拐一拐地传,急得像火烧眉毛。
温折柳把袖口往里拢了拢,抬脚踏出案房。廊下风一扑,他身上那点火盆烘出来的暖立刻被吹散,背脊又凉了一层。
他没走快。走快不像“刚落水的人”,也不像“头痛x闷的人”。他就照自己的节奏走,慢、稳、少抬头。
可他听得出来——今天整个关津署的脚步声都不一样了。不是忙,是慌。像一群人突然发现地板底下有洞,谁都怕自己踩那一脚。
值房门口站了两个差役,一见他来就侧身让路,让得太快,像巴不得他赶快进去、赶快关门。
门一推开,里头灯b刚才更亮,桌上多了几叠簿子,墨味更重。那碗粗茶还在,但没人喝,茶梗漂着,像浮着一层不敢碰的沉默。
上头坐在主位,旁边多了两个人。
一个穿得跟上头差不多整齐,但年纪更大,脸皮更厚,眼神一看就知道是老官油子
另一个是值房的老人,手里捏着一串钥匙,钥匙撞在一起叮叮响,像他自己也紧张。
陈书吏站在角落,脸sE还白着,像刚被打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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