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同学总算给了他个眼神:“谢谢你,我该走了。”
盛染听他在耳边絮絮叨叨,大脑慢慢地从木然中缓过来,终于想起自己是从姐姐那里偷跑出来想回家,回家后听了个现场又被刺激得“离家出走”。盛锦要是发现他跑了,再一联系盛宅那边,发现两边都没他……估计他姐姐和妈妈得急疯了。
盛染郑重地看向季长州:“哥哥,你能借我一些钱打车吗?我得赶紧回去。”这辈子第一次管外人借钱,他觉得特别不好意思,硬着头皮保证:“我一定……我明天就还你!请你相信我,我把……”他在身上摸来摸去想找个值钱点的抵押物,想起自己戴着表就着急忙慌地要摘给季长州。
季长州哭笑不得地按住他,本来还愁是送小孩回家还是先找地方安置他呢,季长州想得比较多,怕他万一在家被家暴了才这么伤心绝望地跑出来,现在能这么着急回家就好。以防万一他还是弯下腰,凝视着小孩的眼睛问了问:“你在家有没有挨过打?你别怕,我不告诉别人。”
盛染怔了怔,眼里泛起今天的第一丝笑意,也很认真地回望他:“真的没有,谢谢哥哥。”
“那就好。”季长州放下心,刷一下背对着盛染蹲下,反手拍拍后背,“上来,我背你去打车。”
盛染这次没拒绝成,季长州让小孩看看自己的脚踝,还有被他以超绝手法裹了小半卷绷带的膝盖,最后得意地一拍背:“上来吧哈哈!”
盛染:……
他无言地趴上去,看季长州对后厨喊:“老板,晚上给你转账!”老板没出来,直接在后厨里应了一声。
季长州背着他走出门,迎面吹来一阵微凉的小夜风,但季长州的卫衣很软,暖烘烘的体温透过衣服传递到他身上,盛染并没有觉得冷。
路灯的光不像方才那么寂寥昏黄,光线照在微微摇晃的棕色发梢上,变得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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