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州干脆地抱起他,向暗室走去。
盛染紧紧搂住季长州的脖子。
一只脚刚迈进门槛,突地灯光大亮!
盛染闭上眼,深深地埋下头,他那些被季长州撞得飞散的羞耻焦虑恐惧后悔,像傍晚的海潮,潮水暂时褪去后,又在骤然亮起的灯光下尽数、甚至是加倍的涌回,直接淹到了他的脖颈,随时可能在下一秒彻底将他淹没到窒息。
感应灯排排亮起,照得室内纤毫毕现,他鸵鸟似的闭起眼不敢看季长州,身体却能感觉到季长州的僵硬与震惊。
他也僵硬着,等待季长州的审判。
良久,门口传来声幽幽的感叹:“我的天……”
季长州调整了下抱姿,将另一只还停留在门外的脚也迈进去,缓缓进入室内。
一开灯被满室玻璃柜反射出的亮光险些晃瞎眼,随后又被一屋子看起来全都有点或多或少的眼熟的东西和随处可见的照片震到短时间语言系统紊乱。
“你怕了?”盛染勾紧了他的脖子,带着股“来都来了”“船到桥头摔烂拉倒”的破罐子破摔劲儿,闭着眼做起了介绍,“从各种地方找来的你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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