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东岳昏迷带给他的惧怕远比他想的要深。这几日他总怕温东岳又昏了,温东岳离他时间一长,就急得满地乱转。吃饭时要盯着温东岳,睡觉时除非困极,也要一直盯着不可。
温东岳身后就日日跟着条尾巴,除非见温霖,总能看到他身后白白软软的一条尾巴。
温东岳也怕再见不着他,要他自今以后只准喊“爹爹”。“爹”,“老师”什么的一律不能出现,喊错就必须趴在腿上,如同稚子般,褪裤撅着屁股挨父亲的大巴掌。
温亭润欲拒还迎,偶尔故意喊错,一番打将下来,父子二人更是粘不可分。
缠腻因此往更畸形的方向发展,连温东岳出恭,温亭润还一步一步跟着,生怕他的爹爹跑了,昏了。
当然出恭是万万不能一起的,温亭润起初还真想一块,被温东岳就地按在栏杆上,铁掌扇了二十下屁股,才把温亭润这想法给打退。
想法退了但人还是不肯走,他出恭时温亭润就站在外面守着,鸟一般左顾右盼。谁来打扰他的爹爹,他就一双眼将人蹬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温东岳在做多重要的事。
如此粘在一起过了四五日,仍无法改变温亭润的患得患失。
他不是那种偏爱忧愁忧郁的人,但在直觉的作祟下,发出强烈的不安来。
是的,他有种直觉:爹爹要走,爹爹终究是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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