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东岳不理温南衡,自顾地抱着温亭润。
“你呀你——这孩子命都给你了,又活不多久,你也是半截子入土的人,你就别再想那么多了,好好同他——”
温东岳挖了温南衡一眼:“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半截子入土’,就理所当然要了阿炎?”
“我——”温南衡被噎住,“我——这,你不懂,我同炎炎,这是——”
温东岳又挖了温南衡一眼,温南衡说不出话又不想占下风,抬掌又一扇温东岳胳膊。
温东岳吃痛地揉了揉,不同这不讲理的哥说话。
温南衡起身出了草帐,临走又忍不住劝他。
“打仗的时候没见你这样寡断过。你俩就真的在一块,又能——多久呢?”他掀着草帘,“再过几天我就去北边了,你也,尽快想清楚吧。”
草帐里又没了声儿,温东岳的呼吸声叠着温亭润的呼吸声,豆火一闪闪的,又是个怅惘难眠的夜。
温东岳再叹一口气,太阳穴处有股筋开始突突地剧烈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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