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再三,他认输般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指腹不断摸搓着瓶肚。
暗灯下,瓶肚中央,端正楷书着一个“润”字。
这是专盛清露的瓷瓶,汝窑制。自开始给温亭润用,就一直放在温东岳这里的了。
温东岳一个人时,一遇到什么愁思不展的事,就会拿出来,边摸着,边想。
这样,他总能静下来。
汝窑的瓷瓶,大都釉色晶莹明亮却不刺目,低调得让人直接想到温亭润。
他摸着,瓶身渐热,仿若含水欲滴,继而抚之,如膏脂润滑而不腻,像温亭润的……
温东岳果断又给了自己两耳光,温亭润生死不定,他哪能有闲情逸致想这个。
但这确实是温亭润的本事。
连像他的,都轻易就撼动他,轻易就让他困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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