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什么?”陈砚清问道。
“每摇一次铃铛,执铃者的寿元便会衰退。”季良低头盯着手中的铃铛,古旧的青绿色,泛黄,像刚从土里挖出来,“具体多少我不清楚,大概是……十年。”
十年。
陈砚清恻然看了他一眼,普通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年。
季良叹气摇头,转头看向远处的低矮山头,浑浊的双眼饱含着无限情绪。
“本来是小满他妈来做,她撑不住走了,我替她继续。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小满的魂魄越来越不稳定。
如今我的寿命也快不够了,孩子还这么小,我实在放心不下。听说玄微门中茯神堂有神医坐镇,无论什么病都能治,我就想着去碰碰运气,结果山没上去,命差点没了。”
他咧着嘴苦笑两声,悲伤的气氛将他整个人笼罩,脊背更加弯曲,细细枯瘦的脖子前伸着,像只不堪重负的老乌龟。
季满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伸出瘦小的手臂搀着老人,试图将他从地面上扶起来。
陈砚清搭了把手,犹豫了好久,才同他们解释茯神堂已经毁灭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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