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你愿意说给我听吗?”
难得平海愿意吐露一点声音,提起一点他的过去,卓晟熠不想错过。哪怕只一丝一毫他也想再多了解平海。想再多靠近平海。
“是生病。”
平海知道卓晟熠想知道什么,他故作轻松说着,扬手抹了一把眼睛把泪水不动声色拭去,不愿暴露出自己脆弱的样子去讨人可怜。
“脑子里长了东西,确诊才6个月人就走了……”
“从那之后我父亲就疯了一样,公司周转越来越糟糕,入不敷出最后彻底破产……”
平海语气很温和,两手乖巧合握在膝盖上,低着头看自己一晃一晃的脚尖。似乎那彻骨的失亲之痛已随时间流逝化作一道旧伤疤,不再那么尖锐的疼。甚至说起父亲时,脸上隐约泛起点讥诮之意。
“生意失败之后他开始赌钱,把希望放在筹码堆出来的泡沫里。好像指望自己的运气否极泰来,还惦记着东山再起的美梦……”
“他没有成功……反而欠的越来越多,多到我们不可能还得起的地步……”
平海的身体开始发抖,脸上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两下,声音宛如濒死般沙哑破碎,却依旧昭然挂着个冷笑,不知是在嘲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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