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最近有接触维修、水电、外送、快递……任何不熟的人吗?」
「前天有换一个灯泡,水电工,是我太太叫的。外送的话,昨天中午有点一份沙拉。快递是在上周,有一个玻璃罩,我……我太太说拍卖买的……」他忽地想起什麽,「她说可漂亮了,像童话里放玫瑰的那种。」
何子聿和江景行对视一眼。江景行挑眉,露出一副「你看吧」的表情。
「拍卖平台是哪家?帐号、卖家、物流编号都要。」何子聿记录,语气平平,像在冰面上写字,「你太太有没有提到卖家的昵称?」
张永翰抖着手b画:「好像……就叫RING。是戒环那个拼法……我不确定。」
江景行「啧」了一声,唇间像含了冰,「圈。」他笑得轻佻,「他真幽默。」
「幽默的人会把刀磨得更利。」何子聿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先这样,张先生,你现在哪里也别去。会有人陪你做笔录、采指纹、足迹对照,这是程序。你需要律师也可以提。」
张永翰像抓住一根看得见的绳,「何警官,那个R,是不是、是不是新闻上那个?」
何子聿盯着他瞧。很想说「不是」,很想说一切都还有余地。
但是,喉头却像被一个看不见的指环收紧。他只是很轻地点头,没有给出任何承诺式的安慰:「我们会查清楚。」
何子聿走回楼上。走廊的光还是白,白得像医院的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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